孩子轻生的背后III :了解生命VS感受生命
编辑: 时间:2020-08-11
What's ...
life ...?
每当孩子的轻生事件见诸报端,“加强生命教育”六字,便往往会随之涌入眼帘。
生命教育确实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课题。而提到生命教育,我们可能就会想到了解生命的意义、价值,认识其珍贵性、不可逆性,等等,但我也想,生命,对于我们而言是一个如此特殊的“认识对象”。
因为--
我们自己就是生命本身,
我们对生命的认知,
从来就不是从理性认识开始的。
我们有着比理性认识启动更早且更基本的切身认知:对自我生命的感受与体验。
在我们对当下更偏重理性的生命教育做各种强调的时候,也许,先来解读一下,
处于更底层,对理性认识起着相当强影响作用的个体的生命感受,是非常必要与有益的。
因为当个体的底层生命感受出错的时候,跟其非个别化地对生命(广义)做理性的解读,很可能效果不佳,甚或会产生些许副作用。
—·—·—·— 今日探讨 —·—·—·—
我们了解孩子的自我生命感受是什么吗?
在生命的最早期,我们并不用语言来思考。
我们用身体来感受,来思维,来记忆,
并将某些体验,长时间甚至永久地留在身体里,
成为一个生命的锚……
约翰·鲍比的依恋理论,谈到孩子的自我生命感受。
个体的依恋类型,与个体的自我价值倾向性是高度相关的。在依恋关系的形成中,婴儿也会形成两种内部认识:一是对依恋对象的认识,一是对自我的认识。前者是对照顾者是否会对自己有反应、如何反应、怎样反应的认识,而后者是对自我生命是否有价值和值得被爱护的认识。
婴儿和主要照顾者的这份依恋,其实就是他最初的重要的生命体验。
安全型的个体,更容易体验到自我生命被关注、被珍惜,形成自我生命价值感的积极体验。这是我们体会“我的生命是珍贵的”的一个无意识基础。
由于其需求能否被满足是无法预见的,为了保持被关注,其自我表达往往是强烈的,而对自我生命表达的体验往往是不愉快的,倾向于:我无法确认我是否是好的(照顾者的反应是混乱的),也许是不好的,因为我不大喊大叫他们就看不到、听不到我;或者,我的生命只有被强烈威胁(呈现高度痛苦)才会被关注——我的生命就是需要被伤害的……
由于长期被忽略,其自我生命体验基本是消积的,极易形成生命无价值感:就像透明的空气一样。
--存在与不存在都没有区别......
婴儿期形成的依恋类型,在后期发展中当然是可变的,但由于照顾者很可能是不会改变的,非安全依恋能够改善的个体其实并非大多数。那种植根于身体、情绪和无意识体验的自我生命无价值感,也就不容易改变。
我们说人的生命都是宝贵的,都是有价值的,但有时候,对于一些人来说,无论我们如何肯定和保证,他们都很难体验自己的生命是真正值得珍惜的,究其内在深层根源,与依恋关系相关的这一早期生命体验,很可能就是从中作祟者——他们内在地“相信”我的生命是没有价值的,谈何宝贵。
我们深入回顾与分析那些容易有******意念的孩子的婴幼儿期,会更常看到非安全依恋的痕迹。他们的身体曾经被如此无视,于是,他们也就更容易走向无视自己的身体的选择。
由此,我们可以说,生命教育的第一步:打下无意识的基础,其实还是在父母这天底下第一任教师身上。如果这一步没有走好,那么对后面的生命保护而言,风险就增加了。
如前所述,婴儿期的非安全依恋型是可以在成长中修正的,而修正的反面,就是在自我生命体验的消积端越走越远。
加剧自我生命无价值感的一个常见方面就是物化生命体验。
所谓物化,就是孩子觉得自己像一件物品一样被对待——可以被随意放置,随意使用,甚至拆卸重装,体验不到自己有作为生命而被珍惜——更不要说满足。
会让孩子的生命物化感越来越强烈的遭遇包括:
过度的躯体暴力、用物质替代情感满足和忽视情感——包括禁止情绪表达和避免情感交流,等等。
具体来说,比如,
犯了错,父母打一顿才能了事……
做得好,奖励顿大餐;考得好,奖励个手机;无法陪伴,购置大量玩具或者用电子产品来填补;
和孩子相处时,自顾自玩手机,把孩子交给ipad……
也许我们并没有意识到一些做法对孩子的影响是深刻的,但在孩子需要情感交流、身体交流的滋养阶段,减弱孩子的情感表露和依赖,会加重孩子自我物化感受的风险。物化感潜滋暗长的机制就是情感抑制和去情感交流。
物化的生命体验,于孩子而言是可怕的,它啃啮着孩子的勃勃生机,降低其伤害和毁坏自我生命的痛感,最终会把孩子推向轻生的深渊——在很小的撞针事件之上就毁掉自己。
当我们从这个角度去理解某些孩子的轻生,也许我们会更包容,当然,也可能会更痛心……
我们必须要意识到生命教育的无意识基础,
这些对自我生命的体验,
才是生命教育的最基底和最始端。
它是一块透镜,
会影响人生后续阶段对生命的理性认识,
以及对待生命的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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